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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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杞安没有强求,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将人逼得太紧,逼急了,婠婠会真的不理他的。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宋时薇回到之前木讷无神时的样子,思量这要如何才能将人哄回来,没想到婠婠只是冲他发了点脾气,并没有完全不理他。 谢杞安勾了勾唇,早知道如此,他该早些带婠婠来南山行宫的。 两刻钟后,宋时薇从净房出来。 她脸上带着水汽,鬓角的发丝还有些湿,没有完全擦干。 眼尾的红痕比起早起时更深了几分,俨然是方才在净房中哭过,低垂的眉眼让谢杞安想到了宫中易碎的琉璃瓶。 他道:“婠婠哭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 他指腹沿着宋时薇的眼底慢慢擦过,轻声哄道:“昨晚的事情,婠婠也喜欢的,不是吗?” 他捧着宋时薇的脸,视线直直地闯入她的眼底,一点点蛊惑着对方:“婠婠的身体并不排斥我,床笫之上明明如此契合,为什么要抵触呢?” “陆询早就和其他人成婚了,婠婠何必非要守着他,回来不好吗?” 宋时薇眼睫轻颤了下。 第81章 独占欲 她似乎被说动了, 抬起头朝谢杞安望去。 水雾氤氲的眸子里淌着漂亮泪花,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向来清冷生厌的脸上多了其他的表情, 犹如一汪被搅动的清泉,花瓣落在水面上,随着泉水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谢杞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问道:“婠婠难道就没有一丝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是几瞬之间?” 宋时薇本就心神不定,又被这些问话搅动的烦乱无措。 她不想回答,但是被谢杞安捧着脸,逃避躲闪的动作像是心虚后的不敢承认。 谢杞安轻叹了一声, 他道:“没关系,婠婠忘了从前的事, 所以才对我如此冷淡, 只要时间足够久,婠婠一定会重新喜欢上我的。” 宋时薇听着这一声叹息,心口微微动了下, 她垂着眼问道:“大人是真心待我的吗?” 谢杞安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胸腔里的跳动隔着衣衫传到了掌心上,他问:“婠婠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宋时薇掌心发烫,只贴了一下便抽了回来。 她唇瓣动了动,轻声道:“我想回家,想看看母亲和兄长。” 谢杞安沉默了片刻:“除了这个,我皆答应婠婠。” 宋时薇咬了下唇, 抬眼问道:“为什么不行, 阿询他已经娶了旁人,我想回府只是思念母亲和兄长,还是说, 大人方才的那些话只是哄我的?” 谢杞安指腹轻轻抚了下她唇瓣上的齿印,说道:“我不敢赌,若是婠婠一去不回,再不要我一次,我要怎么办?” “婠婠,我受不起的。” 宋时薇眼帘一点点落了下去,重归沉寂。 谢杞安亲了亲她的唇,安抚道:“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婠婠乖些,等到了时候,自然会见到想见的人。” 他会给她一个更尊贵的身份,比起从前的那个要更好。 宋时薇轻声问道:“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谢杞安笑了下:“自然。” 他应完,腰间被轻轻环抱了下,宋时薇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处:“多谢大人。” 谢杞安愣怔了下,一时惊诧不已,这是宋时薇被他扣在宫中后第一次对他主动,他顿了两息,在宋时薇要抽身离开前,伸手将人环住,完完全全搂进了怀中。 他俯身垂首,将自己埋在宋时薇的肩头,清甜的香气窜入鼻尖。 不知抱了过久,宋时薇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动了动,小声道:“大人,我饿了。” 谢杞安这才将人松开,握住宋时薇的手,将人带去了饭厅。 他握得很紧,几乎算得上十指相扣,若不是顾及婠婠脸皮太薄,他会直接将她抱过去。 一路上,谢杞安都在告诫自己,不能吓到婠婠,婠婠才刚对他表示亲近,若是被吓回去,实在得不偿失。 他克制着想要抱着人,亲手喂饭的冲动,面上一切如常,心潮却早就翻涌成浪了。 祝锦在一旁伺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和夫人的关系忽然好转了许多,但总归是好事。 早膳之后,谢杞安没再放宋时薇一个人在行宫散心,而是将人带去了书房。 他道:“婠婠今日陪一陪我好吗?” 虽说是问话,可语气却丝毫不容拒绝。 宋时薇轻轻嗯了一声,问道:“是要为大人研墨吗?” 谢杞安唇角勾了下:“婠婠只要待在这儿便好。” 他心情正好,所以不想放宋时薇离开,想将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 宋时薇没拒绝,选了本书后便去了临窗的矮榻坐着。 她温顺清浅的样子让谢杞安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去年,宋时薇尚未向他提和离之前。 谢杞安眼神暗了暗,他该早些给婠婠换一个身份,从前的那些旧识早就该断的干干净净,就连宋家也没有必要再接触了。 他可以让徐夫人进宫,隔着屏风见一眼自己的女儿,除此之外,不会再有更多了。 不过,眼下这些没有必要告诉婠婠。 谢杞安收回视线,蘸墨落笔。 窗前,宋时薇倚着矮榻,手中的书页迟迟没有翻动。 被书册挡住的小半张脸上并未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漠,方才的亲近和信赖褪了个干干净净,垂下的眼眸里充斥着冰冷与厌倦。 半晌之后,宋时薇将手中一字未看的书合起。 她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谢杞安的声音传了过来,对方温声问道:“婠婠要去哪儿?” 宋时薇身形微顿,她菱唇轻轻抿了下,转身道:“妾身想去园子里散散心,大人要一起吗?” 谢杞安听到她自称的一瞬,呼吸重了下。 他可以将人继续留在书房,但婠婠似乎并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笑着道:“婠婠先去吧。” 宋时薇颔首,走了出去。 直到转过两道连廊,彻底看不见书房的位置后,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做不到和颜悦色地同谢杞安在一间屋子里待这么久,哪怕是特意装出来的样子,也已经到她的极限了。 昨夜的一幕幕,时不时在她脑中划过,记忆犹新。 她只要看到谢杞安便会想起来。 宋时薇扶着连廊的立柱,缓缓坐了下来,她从今早醒来后,还没能独自待上一时半刻,眼下才终于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祝锦在稍远些的地方站着,夫人方才说要独自一人待会儿,不许她靠近。 她想着夫人今日与大人之间缓和了许多,便答应了下来,若是她此刻跟上去,就会发现宋时薇眉眼间一片厌色。 晚间,入寝时分。 宋时薇早早便睡了。 谢杞安散着长发走到床前时,锦被下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探入被中,微凉的手指从衣摆下探入,触碰到了一片滑腻的肌肤。 宋时薇眼睫猛地颤了颤,她睁开眼,菱唇用力抿了下,按住了覆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谢杞安抬眼:“婠婠?” 宋时薇咬着唇道:“妾身身子不适。” 她没有说谎,昨晚欢愉后留下的酸涩之意仍在,她腿弯处的酸胀感比起白日里愈发明显,许是因为躺平升直的缘故,怎么也忽视不了。 谢杞安安静地看了她片刻,就在宋时薇以为对方还要像昨日那样时,谢杞安从一旁拿过一个玉盒来:“我只是替婠婠上药。” 他打开盖子放在一旁,笑着道:“婠婠以为我要做什么?” 宋时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锦被卷起,一角被掀起了一片,丝丝凉意传来。 谢杞安指尖勾起一块药膏,在掌心焐热后,再涂抹在宋时薇的腰上,原本膏状的药块被焐过后,化了开来,像是无味的莲子羹。 宋时薇露出的腰上还有几道红痕,是昨晚谢杞安在上面留下的。 昨晚,情到深处时,他几欲失控,若非还存着些许理智,宋时薇腰间的痕迹都不止现在这一点了。 他想起去年秋狩时,自己也这般为宋时薇上过药。 他随口问道:“婠婠还记得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答案,没想到宋时薇轻轻嗯了一声:“记得。” 谢杞安动作猛然间顿了顿,他眼帘缓缓掀起,问道:“婠婠方才说什么?” 宋时薇道:“妾身想起来了。” 她朝谢杞安望去,在对方说不清是希冀还是惊讶的表情中,又缓声重复了一遍:“去年秋狩那段时日发生的事,妾身全部都记起来了。” 谢杞安喉间耸动了下,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问道:“婠婠没有骗 我?” 宋时薇想了想道:“妾身还记得有一日晚间从长公主那处回来,三皇子同妾身说起过大人在朝堂上的趣事,不过妾身后来说给大人听时,大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谢杞安想了起来,他低头笑了下:“我是有些不高兴。” “不过并不是因为朝堂上的那件事,而是嫉妒婠婠和三皇子说笑,婠婠那时候对朝堂上的事从不在意,偏偏在旁人说起来听得那样认真,我怎么会不嫉妒?”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宋时薇的独占欲,若不是怕她被吓到,他还会表现得更加直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