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基因 基因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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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基因 基因突变了 两天后,东州玲珑阁,云舟码头。 芙黎和伙伴们站在港口,焦急地眺望着前方,等待着从东州和南州驶来的云舟。 两天前,收到阮娇娇的语音,芙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同宗的所有伙伴,大伙儿纷纷出关赶往东州,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护山大阵的时候,芙黎就收到了阮思源的信息——阮家人已经在来中州的路上,同时还联系了蓬莱医修,让他们稍安勿躁,留宗等候。 在这期间,芙黎轮番给相熟的阮家人写信,或许是云舟只有在靠港才收得到信件,又或许是阮明洲情况危急阮家人没空多聊,两天以来芙黎就只收到阮明湖的回信,只说阮明州是病了,并不是他们想的道心破碎。 码头上,寒风肆虐,只穿着红色班服的许彤哆哆嗦嗦地从芥子囊里拿出披风,边穿边说:“好久没出宗门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节,还怪冷的。” “快立冬了。”卢亦承猜测道:“我听说东州的冬天比中州还冷,你们说少阁主会不会是好久没回家,水土不服冻出毛病了?” “不会。”邓雨站在医修的角度理性分析:“修士比普通人多了灵脉,只要体内的灵力运转正常,修士就能很快适应自然环境,很少会被寒邪侵扰,出现普通人的疾病病症。” 芙黎点点头,没错,她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在五州大比团体战里结结实实的被冻了几天也没打过一个喷嚏。 “那少阁主究竟是怎么了?”松年烦躁地抓抓头,两天的等待让他变得焦躁,说出来的话也只过了一半的脑子,“总不能是被师姐打的吧?” 众人:“……” 讲道理,伙伴们或多或少也有过这样的猜测,毕竟在去年的五州大比团体战中,大伙儿可是亲眼目睹了阮明洲舍身救幻象的全过程,也还记得挨了阮娇娇一盾击的阮明洲伤得有多重…… “不可能,上次少阁主纯属误伤,娇娇想揍的从始至终都是幻象。”芙黎脸色沉凝,“更何况他俩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可能会惊动阮老前辈。” 是,阮思源信中提到的“阮家人”也包括他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透露出阮明洲的情况不容乐观。 “别想了,思多伤身,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凌彻轻拍着芙黎的肩膀,像是在宽慰她,又像是自我安慰,“蓬莱医修也快到了,少阁主一定会没事的。” * 一刻钟后,南州开来的云舟先行靠港,风尘仆仆的乘客井然有序的陆续下船。 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身穿灰袍打扮素净的女修坠在人群的最后,她微微低着头,视线也规规矩矩地盯着前方的路面,那平凡又羞怯的模样隐在芸芸众生之中,就像背景板一样,放在平时很难被人一眼就注意到。 但今天不同—— 凌彻只瞧了女修一眼,就冲着芙黎扬了扬下巴,“那里有个化神中期的医修,看样子像是蓬莱门人,会不会是阮家请来的?” 芙黎顺势看去,下一秒就眼前一亮,继而便冲着女修挥手示意,“迟蜜前辈!” 呼喊声引起了迟蜜的注意,这才抬眼看来,就见一个脸生的女孩正笑着冲她招手。 迟蜜眯起眼,先是看着女孩身上的黛青道袍,又打量起她那复杂到让人看不穿的修为跟脚,最后又定格在女孩那肆意张扬的笑容上,几息后,记忆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和女孩两模两样但同样张扬的脸。 迟蜜几乎是用猜的,“芙、芙黎?” “是我是我!”芙黎小跑到迟蜜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自您回蓬莱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大概有十三年了吧!” 没错,来人正是多年以前,在云溪村给芙黎启蒙,还打算收她做记名弟子的蓬莱医修。 迟蜜像是尴尬又像是不愿多谈地抿着唇,双手无措地揪着灰袍的下摆,良久,“确实是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险些认不出来。” 瞧着她拘谨的模样,芙黎眨了眨眼,故人重逢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她立时换了话头,“您怎么来中州了?” 迟蜜答得客气又简洁,“出诊。” “……” 芙黎噎住,印象中的迟蜜并不是这副戒备又疏离的模样,在云溪村给他们那群小屁孩启蒙的时候,迟蜜耐心又细心,还时常欢脱地带着孩子们做游戏,换做是原世界,她就是最讨孩子们喜欢的小学老师。 而且路存光送芙黎树苗时,明确说过告知她家乡在云溪村的人就是迟蜜,她明明连芙黎家种什么树这种细碎琐事都还记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见到本人后又如此淡漠疏离? 莫非—— 芙黎靠近迟蜜,悄声道:“您是受阮家所托,来给阮明洲看诊的吧?” 瞧着迟蜜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诧,芙黎继续输出:“贵宗宗主和阮家是不是还要求您保密?” 迟蜜再也绷不住,顿时震惊得炸毛,“你怎么知道?” “……” 破案了…… 芙黎叹了口气,“因为我和阮明洲是至交好友,也是因为阮老前辈说他们今日到中州才会在这里等。” “哎呀你不早说!”迟蜜重重地吐了口气,一改刚才戒备的模样,拉着芙黎竹筒倒豆子似地说个不停,“你不知道,从云溪村回宗以后我就潜心修行再也没踏出过宗门半步,也是我宗宗主看我深居简出都快跟不上五州的进程了才让我走这一趟,多年不在世间行走,宗主又说阮明洲病得蹊跷恐会生变,哎哟这一路给我紧张的,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看谁都像想害我的样子!” “……” 芙黎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她就只说了三句话,迟蜜就把前因后果抖了个干净…… 看来,蓬莱那群行善积德的老实人确实不适合做保密工作…… “刚才不好意思啊!我还真不知道你和阮家有这层关系,宗主又让我不得将出诊的事告知任何人就……” 话到一半,徐徐靠港的云舟就吸引了迟蜜的目光,瞧着船头那硕大的“东州”二字,迟蜜立时噤声,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两侧,神情也随之肃然,就像是急诊科的大夫,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来了。” * 玲珑阁,阮院。 阮明洲虚弱地躺在床上,迟蜜坐到床边的绣凳上,撸起阮明洲的衣袖,双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就像是怕影响迟蜜切脉似的,屋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放轻呼吸,安静得像是一副画—— 阮思源端坐在桌前,阮明湖和阮一竹分立两侧,阮娇娇则拉着个中年美妇人的手,焦急地站在床沿边,在她俩身后还站着个面上坦然,实则却焦急到手心冒汗的中年男人,这二人便是阮明洲的父母——阮一锦和钱姗。 作为伙伴代表进入卧房的芙、凌、松三人,则是识趣地站在靠门的位置,翘首以待着结果。 片刻—— 迟蜜收回手,眉心蹙起的纹路以及她紧抿的唇线,像是下了诊断,又像是无从判断。 瞧着迟蜜犹豫不决,钱姗想问又不敢问,生怕打断迟蜜的思路,那忐忑而又期待的模样就像是…… 医修没下最终诊断前,她儿子就会安然无恙。 反而是阮明洲受够了这满室的沉默,“如何?” 似乎是没想到病患会率先开口,迟蜜被吓了一跳,好在只是瑟缩了一下就恢复镇定,却又什么也没说。 可是这间屋子里,不止迟蜜一个医修—— “脉象沉迟,脉搏细弱无力,灵脉不充,灵力亏虚。”阮明洲凝视着迟蜜,目光极具压迫力,“前辈,可有接诊过像我这样,寿元将尽的病患?” “呸呸呸!”钱姗连呸三下,美眸责备地瞪着自家亲儿子,“你小子别仗着多读了几本医书就成天胡说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丧气话?你若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芙黎被美妇人吼得一愣又一愣,这口气的确像被熊孩子惹毛的亲妈,但打死芙黎也想不到,这鲜活又彪悍的女人,竟然是阮明洲那种人形卡皮巴拉的亲妈? 基因突变了??? 瞧着芙黎满脸的问号,曾经在阮家研学半年吃了一肚子瓜的松年歪着身子,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解释:“少阁主的父母都是金灵根的器修。” 器修啊…… 芙黎不着痕迹地看向同样彪悍的阮一竹,顿时了然,“哦……” 这边吃瓜的同时,那边也没闲着—— “明洲,医者不自医。”阮明湖耐心劝说:“迟前辈都还没结论,你又何必自暴自弃?” 阮娇娇点头附和,“是呀,蓬莱医术独步五州,迟前辈又比你高了两个境界,前辈自然有医治的办法,而且师妹也在,她脑子灵,也能帮着医修想办法的,是吧师妹?” “……” 芙黎无语地抠抠脸,阮娇娇究竟是有多信任自己啊?她都还不清楚阮明洲是啥情况,结果阮娇娇就搁这儿吹上了? 芙黎刚想回应,身边就刮起了一阵风—— 凌彻迈着长腿,走到床前,神色凝重地俯视着阮明洲,“你刚说的灵脉不充,灵力亏虚,是真的么?” 阮明洲愣住,似乎是没想到凌彻会这么问,过了会儿才点了点头,“嗯,真的。” 凌彻:“不但是脉象所示,还是你切身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很怪异,就像是过度使用过灵力,可你又清楚的知道,出现这种情况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至于耗费大量灵力,甚至是你根本没调用过灵力。” 阮明洲瞳孔微缩,“是!” “我知道了。” 凌彻没再多说,转过身就冲着芙黎严肃道:“现在,我们得去一趟乾坤楼。” “等等。”一直沉默不语的迟蜜终于开了口:“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有必要请我宗宗主以及剑阁路掌门来一趟。” 迟蜜忽略了众人疑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阮明洲,“你刚问我有没有接诊过像你一样的病患,我现在回答你——没有,但我师父接诊过,那人兴许你也略有所闻,他就是……” “……剑阁上一任掌门,霍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