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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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请尊主明示。” 看着符篆消失,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不管那人是不是殷玄阳,都不能留。 若是他,尊主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若不是,敢和殷玄阳那么相似,也该死! …… 玄暗刚从深渊底爬上来,腥臭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黑色的岩石上砸出点点暗红。 他抬手抹去脸衣袍上沾上的一点血污,眨了一下泛着冷光的竖瞳,指尖微动,那张疾驰而来的传音符便悬浮在掌心。 宫樱鸾的传讯?倒是稀奇。 听完宫樱鸾的话,玄暗的瞳孔骤然收缩,竖瞳里的冷光瞬间炸开,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捏着符篆的手指猛地收紧,那薄薄的纸片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边缘迅速焦黑。 “殷玄阳?”他低念出声,声音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最隐秘的地方,他以为他早就烂在泥土里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不可能!”玄暗猛地攥碎传音符,黑色的灵力如狂蟒般在他周身翻涌。 深渊里的暗影兽被这股戾气震慑,竟集体噤声,连嘶吼都咽回了喉咙。 第119章 与宫家开战前夕 一个被挖了灵骨的废人,怎么可能活着? 他明明感受不到殷玄阳的存在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玄暗忽然笑了,笑声里淬着血的狠戾,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激起层层血雾:“好,好得很!” 没想到他也有被耍的一天。 他猛地转身,竖瞳死死盯着身后无尽的黑暗,那里封印着凶恶的魔物。 玄暗的声音冷得像深渊的冰:“宫樱鸾!” 虚空里仿佛有回应传来:“属下在。” “去查!给我查清楚那人的底细!”玄暗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我亲自去,如果真的是他,我要亲手撕了他的魂魄!” 传讯的灵力波动仓皇退去,玄暗却仍站在原地,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手抚上脖间的玉锁,眼里柔情和妒恨来回交替。 殷玄阳,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若是没死…… 他舔了舔唇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狂:“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深渊深处,被封印的魔物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提前奏响了丧钟。 …… 城主府内也在为即将与宫家的战争做准备。 赵承宗甚至传讯给各大宗门的族中弟子,让他们有空的都回来。 林鸠和殷玄阳也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金福洲匆匆从宗门赶回,刚进入书房,想询问赵承宗出了什么事情,便看见了二人。 他惊讶道:“是你?你怎么来金碌城了?你不是去历练了吗?” 他这话是对林鸠说的,旁边的殷玄阳他是一点儿都没认出来。 因为宗门里对外说殷玄阳闭关了,不知何时出关,所以林鸠成为了代理少主,他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死”了的事。 更不会想到已经闭关了的殷玄阳会出现在金碌城中。 林鸠看见金福洲语气熟络的与他说话,一时有迷茫:“你是?” 金福洲脸上的表情僵了瞬:“你不记得我了?” 林鸠摇了摇头。 金福洲:“……当初我与你们在寻宝秘境中见过,当时我陪在宫师……宫樱鸾身边。” 听他这么一说林鸠有了点儿印象。 “哦,你就是那个人傻钱多的舔狗?叫、叫金什么来着?” 金福洲:“……金福洲。” 林鸠:“哦,金福洲。你怎么来了?” 金福洲:“金碌城是我家,城主是我爹。我还要问你怎么来了呢?” 赵承宗听了一会儿,疑惑问道:“林少主与阿福认识。” 林鸠:“在宗门里见过。” 赵承宗拍手:“哦哦,是,差点忘了林少主与阿福同是天阳宗的弟子。” 在一旁的殷玄阳疑惑问道:“你们是父子?为什么不一个姓?你不是亲生的?” 金福洲脸色涨红,刚想开口,被赵承宗一把捂住,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得罪人。 赵承宗解释道:“我夫人是家里的独女,阿福是我二儿子,为了给金家留个后,阿福便与我夫人姓了。” 这么一说两人明白了。 金福洲不耐烦的把他的手拽下来:“爹,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养好伤准备下一年的考核呢,你就这么急把我叫回来了,我怕家里出事耽搁都不敢耽搁。” “可我回来一看,家里也没啥事啊?” 赵承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往金福洲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混小子,没事能叫你回来吗?” “你准备准备,马上就要与宫家开战了,你给我打头阵!” 金福洲被拍得龇牙咧嘴,听见quot;开战quot;二字却猛地站直了:“跟宫家打?为什么啊?我们和宫家不是相处的挺好吗?以前你还说让我和宫樱鸾好好相处呢。” 赵承宗想起以前的自己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果然,刀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以前他就算知道宫家横行霸道只觉得是世家通病,直到阿阮出了事他才知道痛彻心扉的滋味。 报应啊! 可是就算是报应也应该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伤害他的阿阮啊! quot;阿阮……你妹妹……死了……,是被宫明轩那个畜生折磨死的。” 金福洲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您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要被自己咬碎,“阮阮她……她怎么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承宗闭了闭眼:“你去天阳宗没多久,你妹妹出去逛街被宫明轩看中……强抢了去,我再见她已经……” 金福洲忽然疯了似的往外冲,赵承宗急忙去拉,却被他甩开,声音里淬着恨:“我去找他们算账!宫明轩!我要他偿命!” “站住!”赵承宗怒吼一声,“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去了也是白白送命!我已经没了个女儿,你还想我和你娘也失去你吗?” 金福洲猛地转身,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狠戾:“那怎么办?就看着阮阮白死吗?她才十六岁!宫明轩那个畜生!” “我还捧了那么长时间宫樱鸾的臭脚!我真该死!殷少主当初为什么没把我打死,我才是该死的那个……” 金福洲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 赵承宗没拦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了,让你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妹妹报仇出一份力,等晚上我会与你商讨计划,你现在去看看你娘吧。” “记住,在你娘面前不要提你妹妹的事,多哄哄她。” 金福洲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赵承宗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鸠和殷玄阳,愁苦一笑:“让二位看笑话了,我这个儿子从小被惯坏了,脑子蠢,容易得罪人。” “但好在只是纨绔了些,罪不至死。如若他在宗门里得罪了林少主,我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 赵承宗深深鞠了一躬,等他弯下腰,两人受了他这一礼,林鸠才把他扶起来。 “赵城主言重了,我等并不是计较之人,令郎虽愚蠢但并没有坏心思,看得出来。” 反正当初金福洲犯蠢后也没捞着好处就是了,当初殷玄阳把他打的下不了床,想必才养好伤没多久。 赵承宗被扶起时,脸上的愁苦淡了些,他望着林鸠叹道:“林少主明理,多谢体谅。” 林鸠:“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怎么对付宫家吧。” 赵承宗点头,将布防图铺开,与两人商讨起来。 一直到晚上,几人才散去。 林鸠回到屋里,刚关上门就感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眼神一凛,甩出清幽剑直逼窗后那道黑影。 剑气破空的瞬间,黑影猛地翻身跃出,宽大的衣袍扫过案上的烛台,烛火“噼啪”炸响。 “是你!”林鸠握紧飞回来的清幽剑,眼底满是警惕。 第120章 谁是替身? “好久不见。”玄暗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冰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指尖轻弹,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险些倾倒的烛台。 林鸠握紧清幽剑:“我并不想见你,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想你了,来看你。”玄暗缓步上前,衣袍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沙沙轻响,“听闻你成了天阳宗的少主,倒是比从前更像模像样了。” 他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喉结微滚,“只是这性子,还是这么烈。” “与你无关。”林鸠剑尖微抬,灵力灌注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要么滚,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