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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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温念指向风暴深处,“我感应到了一丝波……很熟悉的波动。” 两人顶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 在灰白色荒原的尽头,风暴的中心地带。 一座建筑,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保存极其完好的木屋。 充满着废土时代的生活气息。 原木的墙壁,倾斜的屋顶。 最诡异的是。 在这个连法则和生命都被抹杀的绝对死地里。 木屋前的院子里,竟然种着一片生机勃勃的红色蔷薇。 鲜红的花瓣在灰白色的世界里,刺目得令人心惊。 屋檐下,甚至还挂着一串贝壳风铃。 在风暴的边缘,发出“叮当、叮当”清脆的响声。 诡异。 毛骨悚然的温馨。 傅烬琛面色冷峻。 他将温念护在身侧,单手推开了木屋的门。 “吱呀——” 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内没有怪物,没有陷阱。 只有简单的陈设。 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温念走上前。 目光落在那本日记的封面上。 瞳孔骤然紧缩。 封面上,用废土时代的古老文字,赫然写着四个字—— 【天机起源】 第90章 盲杀与蔷薇深吻 木门在身后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灰白风暴。 屋内出奇地安静。连风声都被这层单薄的木板彻底过滤。 温念走到木桌前。 修长的指尖悬停在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上方。 没有灰尘。 在这连最高维度的法则都能瞬间抽干的绝对死地,这本千万年前的旧物不仅一尘不染,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冷木安神香。 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却抚不平温念狂跳的心脏。 他翻开扉页。 古老的废土文字映入眼帘。 温念的视线快速扫过,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天机神朝,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高维神明。 日记的主人写得很清楚。他们是一群从废土逃逸的幸存者。千万年前,他们为了在残酷的星海中立足,残忍地窃取了母星废土的核心本源。 窃贼披上了神明的外衣,异化为高维剥削者。 而他们曾经的家园,被彻底改造成了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养殖场。 指尖翻过书页。 纸张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变得癫狂而冰冷。那是一行行刺骨的实验记录。 【实验体-000,第741次切割重组。】 【剥离多余情感代码,注入纯净法则。容器出现崩坏迹象,继续缝合。】 温念的呼吸停滞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是天地孕育的变异体,也不是什么纯净之源。 他只是一堆被反复切碎、拼凑、用来承载能量的肉块和代码。一个连痛觉都被精确计算过的残次废料。 极致的自我厌恶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上了他的心脏。 温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几乎要将那本日记生生捏碎。 就在他即将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时。 一具宽阔、坚硬的胸膛,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训斥。 傅烬琛结实的双臂环过温念柔韧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男人宽厚的大掌,直接覆上了温念冰冷颤抖的手背。 滚烫。 明明雷霆异能被归墟的规则彻底封印,但傅烬琛此刻的掌心,却比平时拥有黑雷时还要灼热。 那股热度,蛮横地烫穿了温念皮肤底层的阴冷。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温念的后背上。 强行打断了他的应激反应。 “抖什么?” 傅烬琛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温念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戏。 “不管你以前是一堆破烂代码,还是一块废铁。” 傅烬琛稍稍偏头,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住温念发红的耳垂,轻轻碾磨了一下。 “现在,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最完美的战利品。” 男人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往怀里重重一按。 “老子的东西,谁敢嫌弃?” 这句霸道到了极点、又极其护短的话,像一柄重锤,瞬间击碎了温念心底所有的恐惧与阴霾。 温念僵硬的脊背缓缓放松。 他靠在男人怀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些关于身世的残酷真相,在这个连异能都没有、却依然能把他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面前,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嗯。”温念小声应了一句。 他反手抓住傅烬琛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滚烫的温度。 就在这静谧的暧昧即将升温时。 窗外,变故陡生。 灰白色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绝对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瞬间罩住了整座木屋。 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嘻嘻……咯咯咯……”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清脆、稚嫩,像极了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得到糖果时发出的欢快笑声。 但在这连法则都能吞噬的死地里,这笑声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无声潮汐。 归墟中最恐怖的夜行怪物。它们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只在绝对的黑暗中猎食。 温念眼底的温软瞬间褪去。 他反手将那本《天机起源》塞进傅烬琛怀里。 “拿着。” 话音未落,温念已经跨出半步,直接挡在了木屋的门前。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安抚的脆弱实验体。 漆黑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流光疯狂旋转,化作两轮冰冷的神性漩涡。 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几只身形扭曲、浑身长满苍白触手的潮汐怪物扑了进来。 温念连眼皮都没抬。 他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一划。 暗金法则瞬间化作一张极其锋利的天网,直接冲入黑暗中。 “噗嗤!噗嗤!” 血肉被整齐切割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些怪物在被切成碎块的瞬间,竟然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发出了更加欢快的、类似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诡异到了极点。 温念面无表情。 他像一位傲慢的死神,站在门槛处,指尖微动,大面积绞杀着企图靠近木屋的怪物。 姿态优雅,且致命。 然而,就在温念清理正前方的怪物群时。 木屋侧面的空间,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潮汐首领。 它拥有绝对隐形和扭曲空间的能力,它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那个高大男人身上没有法则波动。 柿子挑软的捏。 首领直接绕过温念,化作一抹无形的利刃,直逼傅烬琛的咽喉。 傅烬琛没有动。 他单手拿着那本日记本,慵懒地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没有异能,不代表他失去了獠牙。 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瞳,在绝对的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变态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锁定了空气中那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 “三点钟方向。” 傅烬琛嗓音沉稳,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加快。 “偏下两寸,核心在左。” 温念正在绞杀前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对傅烬琛的指令,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的信任。 连头都没回。 温念左手维持着前方的法则天网,右手猛地向后反手一刺。 暗金色的法则化作一柄锐利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傅烬琛报出的那个坐标。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隐形的潮汐首领在距离傅烬琛咽喉仅剩半米的地方,被迫显出身形。 它的左胸核心,被温念反手捏得粉碎。 金色的兽血喷溅而出。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爽感在瞬间拉满。 战斗结束得很快。 门外堆满了怪物的残骸。 温念收起法则。他站在血肉横飞的门前,身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刚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靠在门框上的傅烬琛身上。 男人那件纯黑的高定衬衫领口,溅上了一滴金色的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