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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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化着烟熏妆的女人下台后直直地朝这边走来,语气欢愉: “小半夏!” 作者有话说: ---------------------- 12:《野孩子》的歌词 第5章 跨年 来找云昭至搭讪的男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来这一片玩的人谁会没听说过“半夏”的名号呢?云顶会所的招牌摇钱树,想找他的客人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甚至有好事者戏称他“一夜值千金”。 人红是非多,背地里奚落他迫不及待等他栽跟头下台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在夜场里无缘无故的爱或许很少,无缘无故的恨却从来不缺。 在今晚之前,这个来找云昭至搭讪的男人便是瞧不起云昭至的那一类人,他只觉得这种在夜场流连的人表面上再光鲜亮丽说到底也只是个阿谀奉承的玩意。 而在见到云昭至以后,他才真正明白为何对方能够在日新月异的夜场环境下长青。 这一刻他不知为何想起之前听人评价云昭至的一句话:风情入骨,风流成性。 男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句话。 怪不得面前人会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要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会不认得半夏是谁。 云昭至对他的反应仿若未闻,甚至笑盈盈地搭上男人的肩膀,吐气如兰:“请酒可以啊,就是不知道先生请不请得起啦。” 哪怕知道眼前人开的酒价格昂贵,男人依旧有些意动。 鼻腔里满是浓郁的香气,胸膛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如果请得起,你今晚可以和我走吗?” 下一秒搭在肩上的手臂抽走,让人恍然若失,云昭至脸上的笑容不变,手里却变戏法一般多了一个酒杯:“开玩笑的啦,怎么能让您请呢?” 握着酒杯的手格外雪白,纤长的手指在酒液的衬托下呈现出精致的美感。 男人知道这是婉拒的意思,却依然伸出手接过酒杯,很给面子地一饮而尽。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是不久前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女人。 刚刚那声呼唤没被搭理她也没有生气,看出云昭至在应付“客人”,她便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戏。 男人像是这时才发现有人一直在旁边看,看了女人一眼,又看向笑盈盈的云昭至,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她是你女朋友?” 云昭至的眼里浮现出丝毫无法作假的惊讶,随后他温和地笑了笑:“先生,我喜欢男人。” 男人离开后,姚馨蔓便毫不客气地坐到云昭至对面的位子上,挖苦道:“今天这个怎么拒绝了?你平时不是来者不拒?” 这话说的不客气,但云昭至知道姚鑫蔓没有恶意,只是不满自己刚刚没理她,所以小小报复一下。 于是他无奈一笑:“今晚不行。” 姚馨蔓稍微一想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打趣道:“怎么?小梁要你回去陪他跨年?” “猜的那么准?”云昭至低头喝了一口酒,两颊瞬间染上绯色。 他酒量好但上脸快,很多时候都会利用这一点装醉。 “那必须的。”姚馨蔓看的眼馋,也去开了瓶酒:“我前几天新交的那个男朋友也软磨硬泡要我陪他跨年,我就不明白了,这种节日不就是个噱头,有什么好过的?” “你又谈了新的?我都不知道你上个什么时候分的。” “就前几天,当时本来想找你喝酒,但想到你要回家奶孩子就没喊你。” 两个人相识多年,对彼此的家庭情况都很清楚。 云昭至去抢她的酒杯:“说什么呢?你再瞎说?” 姚鑫蔓笑着告饶:“好好好你没有回家奶孩子,我下次一定喊你。” 正打闹说笑着,云昭至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理所当然我的错……令你忽然离开半路留下我……”1 夜晚的会所里人声鼎沸,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云昭至才听到。 “嗯。” “一会儿就回去。” “吃过了。” 没几句云昭至就挂了电话,姚馨蔓从他冷淡的态度里听出了打电话的人是谁:“小梁又催你回家?” 云昭至点点头叹了口气:“要不是答应了今天陪他跨年我还真不想回去,元旦加班费翻倍呢。” 姚馨蔓感叹:“你家小梁怎么那么大了还这么黏你?我表弟也和他差不多大,成天叛逆的要死,能不着家就不着家,我舅舅舅妈都头疼死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移情吧。”云昭至没当一回事,只把梁旭铭对自己异样的依赖归咎于对方失去亲人后的移情。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一点,云昭至不得不起身准备离开,不然就不能在零点前回到家了。 “祝你待会的约会顺利。”他对姚馨蔓眨了眨眼,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明年见。” 客厅里时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让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就要到极限—— 梁旭铭猛地站起身,又一次往大门看去。 依旧是安安静静。 还有五分钟就到零点了,云昭至依然没有回来。 将手机攥在手里反复掂量,上一通电话是十分钟前打的,当时云昭至只回了一句“快到了”就挂断了电话。 梁旭铭听出电话那头的不耐烦,没敢再打过去。 云昭至并不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大部分时候他的承诺做不做数都只能看他的心情,所以梁旭铭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按照承诺回来。 好在在距离零点还剩两分钟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梁旭铭立刻就窜了过去。 云昭至身上穿着一件只露右肩的红色上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缎带,脸颊两侧汗湿的棕红色头发凌乱而性感。 一进门他就臭着脸一甩脚把鞋踢了老远,梁旭铭任劳任怨地把鞋捡回来摆好,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对上他发亮的双眼,云昭至冷哼一声连拖鞋都没穿就径直走向沙发:“催什么催,一路上打了多少个电话?” “太晚了我担心你。”梁旭铭脸上的笑容收起一点,转而皱起眉:“你怎么不穿外套?肩膀不冷吗?” 说着他拿了外套披在云昭至身上,又低下头去给对方穿拖鞋:“拖鞋也不穿,冷到了怎么办。” “你怎么那么啰嗦。”云昭至的一只脚晃了晃差点打到梁旭铭脸上:“今天二十几度又不冷,而且从门口到沙发才几步路,穿不穿都一样。” 外面温度确实不算特别低,但是晚上风大,吹了一路风云昭至刚回到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现在不过是嘴硬。 梁旭铭把眼前乱晃的脚抓到手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明智地没有继续反驳。 说话间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窗外鞭炮声接连不断,云昭至往外面看了一眼。 梁旭铭察觉到,立刻道:“很吵吗?我去把窗户关上?” “不用。”云昭至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想起小时候过年阿婆也会放鞭炮,还会买烟花棒给我玩。” 梁旭铭知道他口中的“阿婆”就是把他捡回家并养大的老人,情不自禁把身体微微向前倾。 云昭至很少会主动讲自己过去的事情,但梁旭铭有想象过。 年幼时尚未遭遇变故的小云昭至会是什么样的呢?脾气也和现在那样大吗?真心的笑容会不会比现在多一点? 其实云昭至在外面经常笑,对同事笑,对客人笑,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只有回到家才冷下脸。 梁旭铭想看他笑,又不想看他对别人笑。 “我那时候总怕烫到手,所以每次玩都提心吊胆。”云昭至像是想笑,但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我小时候胆子真小。” 他扭头撞进梁旭铭的眼眸,被其中深沉到不符合年龄的情绪震了一下。 很难形容那具体是什么眼神,云昭至在很多客人眼里看见过类似的情绪,但梁旭铭的好像有一点不同。 他说不出那点不同是什么,只是本能感到陌生和不适,所以他当即就蹙起眉质问:“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我可怜?” 私心里他是觉得梁旭铭“不配”同情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去。 “没有。”梁旭铭连忙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想到你小时候会怕烟花棒……在我心里你的胆子一直都很大,也一直很勇敢。” 云昭至哼哼两声,听不出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新年快乐,昭至哥。”梁旭铭越靠越近,几乎要和云昭至贴在一起。 茶几上的花瓶里放着新鲜的白玫瑰,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放在花瓶边上,特殊的丝带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云昭至打开礼盒,看见了一枚金灿灿的小皇冠发卡。 “我看见的时候觉得这个和你的工作服很适配,所以就买下来了。”梁旭铭屏着气在一旁偷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