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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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挑着蔬菜准备进城售卖的农人路过夏家的家族墓地,见有了新的墓碑,一个女人手上拿着束玉簪花放在墓碑前。 “姑娘,你是夏家人的谁啊,怎么没见过你?”一位老婆婆开嗓,看着夏鲤。 夏鲤摇摇头,“我只是路过,花也是顺手折的。” 那位老婆婆感叹,“你祭拜的这位大人,心地极好,想来,我年轻时候也受过他们家的义粥…” 夏鲤不再多言,策马离开了这里。只有刚起的扫墓人看着墓前新鲜的玉簪花犯嘀咕。 这是谁放的? …… 九月,鹰掠天穹,西风吹卷蔓草。 夏鲤进了门,把外头的狂风怒吼关在门外。摘下帷帽,撩过衣服坐下,声音清淡:“一壶烤茶,多谢。” “好嘞。” 一进来不少眼睛落在夏鲤身上,现在她没有易容,脸很是招摇。这不就有好奇地问她去哪,夏鲤回答:“药王谷。” “药王谷倒是远,骑马去都要两月余,咱这里天气多变,地形复杂,路上蛇啊虫啊多的嘞。姑娘可要小心。”心善的大嫂又跟她说了些在这里要注意的事,突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因为这风越发邪,就差把人屋顶掀飞,夏鲤来了小二就把门栓放了下去。外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小二过去开门,一阵妖风就袭了过来,吹得众人忍不住伸手挡风,身上的衣服呼呼响。 夏鲤看向门口,见四位披着相同的灰鼠色披风的男女走了进来。 其余人见了,面色一变,带着点儿敬仰。“竟然是「黄泉」的人。” “黄泉?”夏鲤微惊。 “对啊…可厉害了呢,他们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要是有什么病他们也会帮忙治。” 那小二见是黄泉的人,赶紧将人请了进来。 那四位黄泉的人一进来要了几壶酒,警惕地看着周边一句话也没说。这下大家都不太敢开口说话了。 夏鲤观他们面色,个个面带愁容,想来心情不佳遇见了什么棘手事。之前便听说他们懂起死回生,在各处传道授业。虽顶着「黄泉」这种令人不安的名字,但是干的事倒与夜鹰魔教此类杀人害人的不太相干。但也绝非正派,听说会为了达成一些目的做些极端的行为。 譬如偷窃。听说峨眉派的长生草似乎与黄泉相干。故而现在峨眉派的人看见黄泉便应激,定要大打出手的。 不过,黄泉的名声还是不算差,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崇拜他们。 ……真是亦正亦邪的组织呢。 当外头风小了些,他们便离开了。 这四人一走,客栈的人松了口气。 有人开口:“他们莫不是因为外头的天气整得心情不好,哎,这天气真是害人…” 另一个人道:“不一定吧,附近不是岫水吗,净业寺在那,怕是跟净业寺的人闹了矛盾。” “为什么这么说?净业寺的人与世无争,怕是一年里下山的都没有几个。” 那人压低了声音,“你这就不懂了吧。净业寺从佛,佛是讲轮回解脱的,不讲长生不死。黄泉搞什么起死回生,在佛门眼里,那是执着肉身、违逆因果,是邪见,是悖论。净业寺的和尚平日里不下山,若真跟黄泉起了冲突,那肯定是黄泉踩了人家的红线。你看,黄泉的人总是要传道的,动了岫水的人,净业寺肯定也是不肯的。” 净业寺,黄泉,药王谷,峨眉派… …净业寺。 其中一位大嫂看见夏鲤手腕间的念珠手串,眼睛一亮:“这莫不是净业寺的念珠?这菩提好生有禅意,倒像是净业寺那独有的千年菩提树的菩提核。那颗菩提树可有神气,结出来的果核都呈红黑色,细看却可以看见隐约有一个眼睛的轮廓,所以叫红佛眼。姑娘你细细看一下,是不是有一个眼睛?” 夏鲤闻言低头去看,她却不知为何看不出来,摇头说没有。 大嫂挠头,“那应该不是红佛眼吧。” 但夏鲤知道,这确实是净业寺的手串,李昭文七年前给她的。至于是不是红佛眼也并不重要。 ……净业寺。 她记得李昭文经常去净业寺祈福,与住持颇有交情。 …既然经过,去看看吧。不过是要绕一些路。 夏鲤也跟着出去,外头风小了些许,但是戴着帷帽还是麻烦,便摘了下去,又易了容。上马朝净业寺奔去,路上又是遇见几个披着披风的人…前头还有的骑着马,护在一架马车身边。 黄泉的人很多都聚集在这里,难不成岫水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净业寺? 夏鲤不再多想,反正与她无关,她不过去净业寺与主持小谈几句,也不求能知道些什么。 她踏马奔过前头的马车,掠出一道劲风,掀开了窗帘。 “这个女人怎如此无礼?我们在前面怎得话也不说一句就超了过去。少主,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护在马车旁边的披风男人压低了声音不满道。 “无碍,”里头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他伸手撩开帘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前面即将消失在尽头的背影,他轻声道:“跟上她。” 岫水,青山迭翠,常年云雾缭绕,一湾碧水从山脚下蜿蜒流过。 那净业寺便藏在飘渺之间,山巅之上。 山下有一个小镇,就叫岫水镇。岫水镇本是个无名之地,因净业寺而兴。 夏鲤牵着马踏入主街,便看见街道左右均有店铺,茶楼酒肆当铺客栈药店一家接着一家,行人络绎不绝,有江湖人有普通百姓还有来净业寺烧香的信女善男。 “娘,我要吃这个糖葫芦!”一个小男孩扯着母亲的袖子撒娇。 “吃吃吃,你成天只知道吃。”旁头的小女孩努嘴,脸上全是慊弃。 “你!娘,你不要给她买了!我最讨厌姐姐了!” “哎你们两个…” 她站在原地,生出几分恍惚。脑中浮现无数场景,忽然有人撞上了她,“哎哟!” 夏鲤低头看,便见一个女孩摔倒在地,手上的糖葫芦从手中滑了出去。 “姐姐!”追着她的小男孩脸上从愤怒变成惊惶,跑过来扶起摔倒的小女孩。 “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我再也不追你了!” 小女孩推开小男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眶已经红了,但硬撑着没掉眼泪。她看了眼滚落在地沾了灰的糖葫芦,嘴唇抖了抖,把糖葫芦捡了起来,小男孩凑过来,她就别过脸去。 “滚开,谁要你假好心了。”小女孩走到夏鲤面前,“对不起姐姐,我撞到你了。” 小男孩站到女孩面前连忙道:“对不起,是我追着我姐姐才让她撞到您的,您千万别怪罪她!” 他们的母亲也走过来道歉,夏鲤又怎么会怪罪,说没事。那位母亲就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背过身去,“你们两个!哎,小卿你让让弟弟,我又不是不会给你买糖葫芦,怎么还抢弟弟的。还有你小息,你也不要总惹姐姐生气,你姐姐拿了就拿了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个……” “知道了知道了!娘你不要再念了!那根糖葫芦掉地上都脏了,姐姐你要不然丢了吧…” 小女孩不理她,紧紧捏着那根糖葫芦。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什么东西都让给你,你别生气了…” “好了好了,小卿,一根糖葫芦而已,你丢了,我再给你买。” “……不,要。” 小男孩闻言把女孩手里的糖葫芦抢了过去,张嘴咬了下去。 女孩和他们的母亲都震惊了,便听到他说:“好了,现在根糖葫芦已经是我的了,娘,你给姐姐买就好了。对了对了,我们等会还要去净业寺呢,姐姐你知道么,听说上面有一个大池塘,里面好多好多颜色的鱼。” 女孩终于愿意理他了,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笨,那是锦鲤。” “嘿嘿,姐姐好聪明。” …夏鲤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腕念珠,菩提子被光晒得发烫,她忽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