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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待沈雅颂转醒,梁溪已经衣衫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

    她忍着全身仿佛被车轮碾过般的酸痛,颤颤巍巍地下了床。梁溪已经帮她换好干净衣物。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尽兴了,自然可以说了。”梁溪神色慵懒,靠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些许洋洋自得,“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沈雅颂平静地望着梁溪儒雅的面庞,却觉着深不可测。这里面绝对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听说过上世纪的72区核电泄露事件吗?”他没有直接回答沈雅颂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向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历史上有名的惨案。听说整个72区无一人生还。”

    “核电站的人确实是都死了......但是还有人活着。”

    “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死了......但是还有人活着?

    梁溪轻轻一笑。

    “你也知道,很多科研项目都在72区进行。当年核电站泄露导致Dr.Tree病毒研究所的新型病毒——MysteryⅩ大规模散布。”

    “你的意思是……活着的人是被感染病毒的人?”沈雅颂不可置信地揣测道。

    “你如我想的那般聪明。”梁溪道,“或者说,他们……不是人。他们不能和正常人一样食用正常的物,必须要需要新鲜的血液才能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在某些领域,他们虽然拥有常人艳羡的天赋,但他们只有通过家族内部通婚才能成功繁衍后代……”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沈雅颂心中的谜团随着梁溪开合的双唇一点点被揭开,“蔺如潮和仇间雪就是感染者。”

    “自从核电站泄露之后,72区的后继者一直在寻找MysteryⅩ的感染者以及他们的后代,将他们铲除。”梁溪顿了顿,突然望着她的眼眸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72区的人?”

    梁溪摇摇头。

    “我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MysteryⅩ的感染者,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证据。”

    “什么证据?”

    “竹筱潇的日记。”提及“竹筱潇”,梁溪声音罕见地有些许颤抖,“这本日记里记载着证据,还有……蔺如潮的罪行。”

    “有一点,我很奇怪。你和蔺如潮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并不差,和仇间雪看起来也似乎毫无交集。你没有理由非要至他们于死地……”

    “你不愿帮我?”

    “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我要知道真相,才能帮你。”沈雅颂道,“既然要我帮你,你要告诉我真相。”

    梁溪取下鼻梁上的眼镜,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他低下头,双手交叉,无力地放在膝上。

    “我没想过会是这样……”几滴眼泪落下,浸湿了他黑色的西裤。

    沈雅颂第一次见自己地老师如此无助,哪怕是遇上根本无法打赢的官司,她也未曾见过梁溪皱过一次眉。她愣住了,一言不发,看着梁溪的薄唇一开一合。

    “筱潇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女朋友……我当时刚刚创立属于自己的律所,毫无根基,无人庇护,屡屡受挫,我也经常因为得罪人受人威胁……直到后来我认识了蔺如潮。但他帮我的代价就是筱潇……”

    “所以,你把竹筱潇送给了蔺如潮?”沈雅颂见识过蔺如潮的手段,他和魔鬼并无区别。

    “我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我不同意,蔺如潮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可我没想到,后来筱潇会自杀!”梁溪猛然抬起头,满眼泪光。

    “竹筱潇自杀?我记得这件事当初上过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不!她不是自杀!”

    “证据确凿,你怎么这么肯定?”

    梁溪站起,疯了般地冲向床头柜,从里面翻找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录音。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救我!啊……哔——”

    “这是谁给你的?”

    “筱潇死后不久,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这支笔和一封信。”说着,梁溪把信递给沈雅颂。

    沈雅颂展开信。

    信是打印的,没有署名。

    “蔺如潮和他的儿子仇间雪是72区核电站泄露事件的幸存者的后代,Dr.Tree病毒研究所的新型病毒——MysteryⅩ的携带者。竹筱潇不是自杀,她留了一本日记,真相和蔺如潮的所有罪行就在日记里。”

    这信会是谁写的呢?沈雅颂陷入沉思。知道一切真相,又在暗处……会是间雪吗?他和蔺如潮不和,知道竹筱潇的死因,又曾刻意向警方透露竹筱潇的死和蔺如潮有关,可是……如果真的是间雪,他为什么要告诉梁溪他和蔺如潮的真实身份?这对于他自己百害无一利。

    “我也不知道包裹是谁寄的,包裹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寄件地址,连快递单号都没有,很明显是直接投放。我查了监控,也没有可疑的人员。”梁溪道。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蔺如潮他们死!”梁溪突然站起,用力抓住沈雅颂的肩膀,两眼猩红。

    “你怎么肯定我就会帮你?”

    “因为……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乐在其中?沈雅颂不知如何回答,他确实说对了,自己自始至终都乐在其中。

    “怎么帮?”

    “我要你回到蔺如潮身边。”梁溪道,“我了解筱潇。她绝对会把日记藏在看似危险实则安全的地方。”

    “好。不过得等我几天。”

    “我知道。但生理期结束后,你必须回蔺家。”

    和梁溪谈判完后,沈雅颂没有久留。

    她打开手机,仇间雪昨天发来了消息。

    “雅颂,我有些事需要去一趟Z市,可能会花些时日。虽然蔺如潮不会再打扰你,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仇间雪不在,沈雅颂心情复杂,既不舍想念,又庆幸他不在身边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这一周来,沈雅颂乖乖地在家中休息,前段时间身体上的消耗实在让她吃不消,所以直到自己例假结束她才出门。她要去一趟学校,刚好这周她只有今天晚上有课。